
编剧:陶诚 纪极超 表演:纪极超 罗艳娟
地点: 某农村一家
人物: 纪二娃 夫 一个憨厚老实的杀猪匠
罗么妹 妻 一个没文化的泼辣农妇
场景: 舞台
道具: 一张方桌,两张凳子 棒棒 塑料口袋 手套 宣传单
罗么妹:溜溜溜……1、2、3、4、5、6……???纪二娃,快点起来。
纪二娃:哎呀,喊啥子嘛,让我再睡哈儿啥。
罗么妹:(揉眼睛,感觉是没看清楚,再数一遍)1、2、3、4、5、6….噫,硬是少一头猪呢?纪二娃,纪二娃,出事情了,家里的龙子猪都少了一头,你这个死鬼还在睡,还不起来?搞快点哈。
纪二娃:起来了,起来了(一边穿衣服一边上场),闹啥子闹,清早八早,闹个酸了,少了一头猪儿去找噻,就只晓得呜喧喧的闹。
罗么妹:我闹?我还没找你算帐哎,你昨晚些好久回来的?给老娘说清楚,跑到那里晃去了。
纪二娃:你有毛病呀,起来就吼,晃啥子晃嘛?我昨天到镇上开会去了,12点过才回来,看你困得舒服,就没把你弄醒哈。
罗么妹:(面向观众。悄悄的说一句,我们二娃还有点关心人哈,然后调过头来说)我才不相信喃,你个杀猪匠有啥子资格开会,你呵得凶。
纪二娃:你以为我是在给你开玩笑嗦,当真开会去了,现在的猪儿得了一种病,好象是啥子猪链球,还要传染人。
罗么妹:你说些来扯哟,又不和猪睡觉,哪门传染得到啥子猪球病,人球病。
纪二娃:哦,对了,不是猪球病,是猪链球菌,(从包里拿出宣传资料)你看看嘛,这个宣传资料上写到有。
罗么妹:少啰嗦哟,快去找猪儿。
纪二娃:好嘛(分头去找)。
罗么妹:找到了,在这咔咔头,好象死了哟。
纪二娃:不要乓它哈!站开些,我马上给村长打个电话。(手去拿手机,被老婆拦住)。
罗么妹:耶,看不出来你还楞个会拍马屁哎,死头猪儿,还喊村干部来吃,你娃操得嘛呢。
纪二娃:你一个女人家,头发长见识短,懂个屁哦!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过来挨倒我坐嘛,慢慢给你讲。昨天镇上召集干部和我们这些杀猪匠开紧急会议,市县的领导也来了,还有啥子督查组的哟,满屋都是人….李镇长说:从现在起,要加大宣传力度,死猪儿肉不能吃,要打凼凼把它埋了,不然要传染给人。
罗么妹:镇长说的你就当圣旨?我说的你就当放屁,这头猪儿至少有六十多斤,我们家自己吃一点,还可以请隔邻隔壁的人吃点嘛。
纪二娃:说得轻巧,拿根灯草。你想把我们院子里面的人哈弄死嗦?
罗么妹:那上个月李三娃家里头死了根猪,你还不是跑上跑下的去帮忙啊,我们家巴爷子都去吃了的,啷个没的事呢 ,死人?你死给我看看噻!
纪二娃:上个月还没发现这个病,要么就是运气好,不是猪链球,你个婆娘只晓得横起扯呢。
罗么妹:嘿,我横起扯?你当杀猪匠楞个多年,卖了好多死猪,我们家吃死猪儿肉,还吃得少吗?咋个还是活鲜鲜的呢?哼。
纪二娃:(对观众说,“婆娘家文化少,不懂科学,还想骑摩托”,回头来对罗么妹说)。我给你说不清楚,你自己把宣传资料拿去看看(做个拿给她的动作,女的做出一种文盲无赖的样子).哦,”斗大的字认不到一箩筐”你字都认不倒几个答嘛,算了算了,还是我读给你听,(读宣传资料)资阳市人民政府公告:算了,不念那么多,把重要的念给你听就是了,“猪链球菌,是一种人畜共患的传染病,人与猪之间通过伤口、消化道等传染给人。染上这种疾病的人, 表现为败血症,脑膜炎,发热,头痛,皮下有淤斑等中毒征兆, 48小时内就可能死人。发现病人要立即送医院,对病死猪要实行无害处理,消毒后深埋。”
罗么妹:莫念了,莫念了,听起来象“豆浆泡油条,全身发软”,把老子都吓倒了,心头跳起好凶,冷汗接是冒,硬是有楞个凶啊?
纪二娃:镇上的雷书记也说:中央都派了专家来资阳?对目前的猪瘟病,电视台天天要播,报纸天天要登,广播天天要吼,做到家家户户老老少少的人都知道。从现在起,一定要抓好活猪、死猪、病人、死人的统计工作,每天晚上12点前要把情况一直报到中央切(qie),凡是虚报、瞒报的,一律要遭起,你说凶不凶嘛。
罗么妹:好了,好了,老子听到脑壳都大了,紧倒咵,该我说了噻。
纪二娃:不忙,听我说完嘛,这两天到处都在传,说一个乡镇的党委书记和一个分管副镇长都遭---都遭。。。
罗么妹:都啥子了都嘛,半天都不出来。
纪二娃:都遭卡察了?
罗么妹:你老壳有包啊,死几根猪儿还要人陪葬?
纪二哇:不是得,是因为这个镇的领导没有采取好措施,有老百姓被感染了,所以官帽儿遭飞了。
罗么妹:我还以为把人也杀了哟,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回事,是该背失倒灶啥。
纪二娃:(接电话听的动作)哪个?哦,村长啊,有啥子事嘛?对、对、对,我们家的猪儿是死了根,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,没想到你的消息还多快哈。啥子?要我权权负责我们一个院子的工作?要得、要得,我一定给你扎起。
罗么妹:要得个屁,扎起?你把裤脚扎起哦。
纪二娃:罗么妹,我先给你说清楚,,平时我啥子都听你的,这回你就要听我的哈,不然老子要给你毛起。刚才村长打电话过来,叫我负责这个院子的猪儿安全和人身安全,出了问题,要追究我的责任,不得了哦。我们家的猪儿死了,肯定要带个头噻。
罗么妹:哟哟哟,纪二娃,门缝里看人,把你看扁了哎!你现在已经是猪官了,我也是个官太太。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讲清楚了我为便不给你面子,不给你扎起吗?哦,对了,我们家的老母猪这几天精爪爪的叫,你去喊李三娃把他的公猪牵来配一下种。
纪二娃:这个时候配宰宰要不得,万一配些猪链球菌,咋个办。上面有政策,没有经过检疫的猪不能流动。刚才村长还说要做李三娃工作,喊他最近不要牵起出去了。(电话又响了,做好听电话的姿势)。
罗么妹:哎呀呀,我们家出了个猪官,蛆儿子变苍蝇,想飞了呀,你看业务好忙,电话也多哟。
纪二娃:(接电话的姿势)村长啊,有啥子指示?埋猪儿的凼凼都打起了呀,上边来的干部也等起了,好、好、好,那我马上就把猪儿抬到坡上来哈。
罗么妹:你硬是要拿去埋了啊!那我去找根棒棒来抬哈(动身去找棒棒)。
纪二娃:要得,你快点,我也去找个胶口袋(动身去找塑料口袋)。
罗么妹:(动手去摸猪)。
纪二娃:哎呀,莫要乱动!等我戴起手套,用胶口袋把它装起来。
纪二娃和罗么妹:(做出抬猪的动作,边走边离场)。
纪二娃:天上的要子在飞,
罗么妹:地上的牛屎起堆堆。
纪二娃:天上明晃晃,
罗么妹:地下水凼凼。